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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0月 26日
目前,馬特維延科任俄遠東聯邦區建設者協會副會長顧問,但仍舊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他將自己的這項計劃視為“領袖的競爭”。他說:“應當建立一個具有國際管理職能的地區,該地區居民具有雙重國籍,當地政府按照商業模式運營。看到如何用另一種方式管理這個地區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遠東聯邦區占俄羅斯國土總面積的三分之一,而居民卻只占全國人口的4%,即620萬,其中有200萬人生活在氣候溫暖的濱海邊疆區。符拉迪沃斯托克市總人口60萬,而在該市方圓1000公里的範圍內(包括韓國、日本、中國和朝鮮),也就是乘坐飛機一小時航程或乘坐火車9個小時的車程內,生活著4.14億人口。這是俄羅斯國內唯一一座周邊人口能達到如此規模的城市,要知道莫斯科市方圓1000公里範圍內生活的人口還不到1億。同時,符拉迪沃斯托克周邊區域每年創造的GDP價值7億美元,是俄羅斯GDP的近四倍。然而,盡管地處經濟集中的區域,濱海邊疆區卻仍有超過20%的人口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為此,許多人指責中央政府失職。

作者:Niyaz Karim
俄聯邦政府一直試圖通過增加預算撥款來安撫該地區的不滿情緒。2007年,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提出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市舉辦亞太經合組織2012年峰會。為籌備此次峰會,政府共撥款6000億盧布(200億美元),主要用於修整市內道路、建設首座汙水處理廠、鋪設從薩哈林到至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輸氣管道、建設從符拉迪沃斯托克通往俄羅斯島的大橋、完善俄羅斯島的基礎設施建設等。然而,濱海邊疆區的民眾依舊對聯邦政府怨聲載道。在當地,“峰會”一詞對於他們已經變成一句罵人的臟話。拿通往俄羅斯島的大橋來說,盡管這座由聯邦政府撥款修建的大橋從外觀上毫不遜色於著名的舊金山金門大橋,但是將投資混亂得用於建造形象工程,這引起了當地民眾的強烈不滿。
從另一方面來說,聯邦政府造福邊遠地區的措施也引發不少新問題,其中最嚴重的問題之一是2008年期大批烏茲別克人和塔吉克人湧入峰會的建築工地打工。濱海邊疆區社會“移民”組織主席謝爾蓋·普什卡廖夫(Sergey Pushkarev)指出:“來我們這里的都是被莫斯科和西伯利亞地區等地淘汰的人,他們沒有一技之長,而且不懂俄語。”
什麽才是對遠東聯邦區最大的威脅?農民工?分裂分子?還是所謂的“中國問題”?遠東國立大學經濟數學方法教研室教授亞歷山大·阿布拉莫夫(Alexandr Abramov)認為,遠東地區應該在立法、預算、納稅等方面提供優惠政策,取消對特定活動的限制,取消一家公司只能在首都建立總部的規定,取消已有15000人遭遇過的個人遊限制政策。目前,該地區在長達500公里的邊境區域禁止建設任何設施,這嚴重遏制了當地旅遊業的發展,而僅一步之遙的中國邊境地區卻建滿了格式的酒店和娛樂中心。旅遊禁令已導致大批居民移民。
同時,阿布拉莫夫指出邊疆區存在的交通運輸業欠發達的問題。目前,俄遠東地區所有港口的貨物吞吐量之和還不及中國和韓國大型港口的吞吐量。這些鄰國紛紛表示願意投資興建濱海邊疆區基礎設施,然而聯邦政府處於“地緣政治”的考慮始終未能同意。例如,2011年11月,韓國曾向俄羅斯提議建設與西伯利亞大鐵路平行的高速鐵路,該線路建成後將可確保從遠東各港口至歐盟邊境地區貨物運輸在一天之內到達,可與航空運輸形成競爭。
然而,目前所有有關該地區發展的計劃都是紙上談兵。遠東地區人口繼續流失,暫時沒有任何有效措施可以緩解這一問題。弗拉基米爾·普京提出的濱海邊疆區引僑計劃也遭遇失敗。2006年起計劃引僑1800萬人,而事實上在過去的6年時間里只有3000名僑民從海外來到遠東地區定居。據官方統計,濱海邊境區人口每年減少15000人,大部分居民向西部遷移。在這一過程仍能感受到民眾對莫斯科的反感,很多遠東人更願意選擇具有濃厚文化藝術氛圍的聖彼得堡作為定居之所,而非莫斯科。還有一部分遠東居民選擇向東部遷移,上世紀90年代時日本是首選,而2000年後更多的人願意到中國去。畢業於遠東大學漢語專業的年輕人在中國找到月收入3000-5000美元的工作相對更容易。
在邊疆區,人們遲早都會明白:“如果想住在這里,那麽只能所有的問題只能由自己解決”,“這不是什麽分裂主義,只不過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提出將符拉迪沃斯托克出租給中國這一想法的馬特維延科表示:“那些只身移民和建議所謂‘領土分裂’的人的想法沒有本質區別。他們都是對政府能否進行有效管理缺乏信心。”
改編自《生意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