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版本
2026年 10月 26日
是否曾經“親西方”?答案是否定的
事實上,直到20世紀下半葉,關系緊密的西方政治聯盟才得以形成。在此之前,許多西方國家間頻繁爆發戰爭,只是反擊納粹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威脅將原本敵對的法國、德國、英國、西班牙和美國等國聯合起來。蘇聯的解體讓西方國家聯合起來的動力也隨之消失,因為生存的威脅已不複存在。因此,當20世紀西方價值觀勝利的第一波快感過去之後,聯合起來的問題也顯得不像以前那麽迫切了。
盡管歐美之間因各自利益而產生分歧,但這種分歧並沒有對世界政治的“各個層面”產生影響。作為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美國引導全球戰略(通過各種方式)並在世界各地顯示自己的存在。歐洲則日益被孤立,其野心也僅限於保障自身經濟政治發展的需要,關註的範圍只涉及相鄰地區。
大西洋兩岸仍維系統一的軍事政治聯盟,並樂此不疲得強調其重要性和堅固性。然而,盡管北約對其光明前途充滿堅定信心,但卻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使命能夠將歐美緊密聯合在一起。如果說歐盟在中東問題上立場尚算一致,那麽可能升級的遠東沖突局勢卻只是美國參與未來全球競爭的主要領域,而絲毫引不起歐洲人任何的興趣。
面對東方是否需及時做出選擇?
正是對東方的關註,特別是對中國的關註使得各方不斷得揣測未來可能出現的兩極對峙局面(中國對美國),並相應得做出選擇。
然而,在對峙基礎上再現冷戰模式的企圖是不會有結果的。幾年前曾風行一時的民主和獨裁資本主義(中國和俄羅斯應該屬於後者)沖突論因其自身缺乏內涵而未能被各方所接受。此外,中美之間的對峙具有極其典型的性質,即霸權國家(美國)對峙快速發展的國家(中國)亞洲國家一直在試圖明確:路在何方?是寄希望於美國,還是趁為時未晚投靠中國。比如,作為美國長期可靠盟友的韓國就面臨相當尷尬的處境。與中國周邊其他鄰國一樣,韓方既為其實力增長感到擔憂,因此力求與美國加強安全領域的聯系,同時卻與其保持著超出與自身主要軍事政治盟友美日總和兩倍的雙邊貿易額。
采取靈活政策應對混亂局勢
這一切對俄羅斯來說意味著什麽?親西方和反西方的政策均不可取,國際體系是遵循自身發展規律構架而成的,因此,按照傳統模式理解外交政策的關鍵之所在是沒有意義的。
首先,傳統意義的“西方”已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歐洲、美國、日本、土耳其和韓國等,並各自推行獨立的外交政策。對於俄羅斯來說,與美國之間的戰略關系,首先體現在核領域和全球安全方面。此外,兩國經濟往來並不頻繁,而且未來暫無大規模發展的可能性,兩國僅在具體問題方面有合作的可能性。
俄羅斯與歐洲之間的關系集中在經濟、商業,以及最小程度上的安全領域中,但雙方以商業利益和文化共性為基礎正在得以逐步深化的聯盟模式卻具有一定的發展前景。土耳其是日益強大的區域性大國,它與俄羅斯一樣在歷史上屬於歐洲,卻不局限於歐洲。在後蘇聯時期和中東“大遊戲”中,土耳其扮演者能源調度員的角色,與俄羅斯的關系是既合作又對立。日本和其他亞洲地區親美國家是抗衡影響力不斷增長的中國的潛在力量,同時也是俄羅斯遠東和西伯利亞發展計劃的參與者。這一切並不相互排斥,而是在以複雜的方式相互補充。
其次,傳統意義上的“東方”與“亞洲”也不複存在。從前,亞洲是落後和不發達的代名詞,如今已成為最具活力和發展前景的象征。對俄羅斯來說,與中國的雙邊關系發展在未來幾年之內都至關重要。然而,兩國關系發展面臨結構性的調整,因為中國首次在多方面的發展水平已超越俄羅斯。
當代國際政治就是消除所有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方面的限制,推陳出新。面對日益複雜的國際環境,廣闊的視野、保持政策的靈活性和快速響應能力是每個國家應該具備的最重要素質。這一點對於領土橫貫歐亞大陸、邊境線漫長的俄羅斯來說更是極其重要。弗拉基米爾·普京首輪出訪目的地幾乎涵蓋了上述全部地區。這充分顯示了,俄羅斯對國際形勢發展已成竹在胸。
改編自:《全球事務中的俄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