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建築奇葩：紅場聖瓦西里升天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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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威廉·布倫菲爾德（William Brumfield）

聖瓦西里升天大教堂集中體現了莫斯科人的想象力。豐富多彩的外表是這座建築最大的特色之一。它的建造充滿了傳奇色彩，並且與最臭名昭著的伊凡四世（伊凡雷迪）有密切關系。他於1555年下令建造這座大教堂，以此來紀念其在1552年征服韃靼人首都喀山市（曾有傳言，教堂竣工後沙皇下令刺瞎建築師的雙眼，為了他無法再建造出如此美麗的教堂）。教堂的名字來自當時住在紅場附近的一位苦行僧——被祝福的巴茲爾，他的獨特個性成就了他傳奇般的人生。

聖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坐落在莫斯科河左岸的高地上，因此也成為莫斯科市中心區域的標誌性建築。同時，位於城市中心廣場也進一步提高了它的知名度。17世紀時，這座廣場更名為“紅場”（或“美麗的廣場”）。如今，這座教堂已成為俄羅斯政治權力中心克林姆林宮與人口稠密的“中國城”商業區（現在，該站地鐵常被當地華人稱為“城墻”站）之間視覺以及象征意義上的聯接點。當年，伊凡四世曾在商業區接受民眾的歡呼。盡管教堂看上去像各部分堆疊而成，但其建築師巴爾馬（Barma）和波斯尼克•雅科夫列夫（Postnik Yakovlev）卻創造出了豐富的層次感和強烈的協調感。（歷史學家至今仍在討論建築師的身份，甚至有人假設，建築師只有一名，而是用了不同的名字。）

聖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總體結構為8座獨立的小教堂“簇擁”一座中央塔。每座小教堂均有自己的入口。這座教堂曾在17世紀經過再次擴建，現在呈現在世人面前的中央塔“帳頂”，周圍是8座高低錯落有致的小教堂。小教堂位於整體建築結構的對角線上，而中央塔則位於建築基座的中心位置。基座整體呈八角形，中央塔位於中央，8座小教堂位於八個角，在指示“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角上建造的小教堂基座同樣呈八角形。其余小教堂基座呈長方形（部分在17世紀封閉大教堂露臺時被遮擋），裝飾山墻有三層棱形柱體和鼓形圓頂。從西側看去，大教堂與側面通往入口的樓梯設計合理，既有裝飾性，又有實用性。同時，教堂正面恰好正對著克林姆林宮的主要入口之一（弗羅洛夫塔——後來的救世主塔）。

代禱大教堂的起源與其建築結構一樣複雜。在1552年10月1日和2日喀山市遭到洗劫後不久，伊凡雷帝即下令在克林姆林宮外的廣場上，在弗羅洛夫門處建造一座供奉聖父聖子聖靈的教堂。於是，這座磚制的三位一體教堂於1553年完工。教堂中供奉7座木制神龕。這座矗立在克林姆林宮前護城河岸上的教堂一經建成就受到人們的歡迎。教堂總體外觀已無從可考，也無法認定這一獨特的建築設計就後世若幹同類建築傑作的原型。圍繞聖壇建造教堂的設計在中世紀的俄羅斯建築結構中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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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威廉·布倫菲爾德（William Brumfield）

之後，伊凡四世打算重建這座教堂，試圖通過教堂的宏大來彰顯自己征服喀山的重要性。此次戰役不僅消滅了蒙古勢力，同時也開辟了一片廣闊的疆域進行殖民以及開展貿易。在1554年至1566年間，在位於里海伏爾加河口的阿斯特拉罕王國被征服後，最重要的一條通向俄國的歐亞貿易路線被徹底打通。此外，從宗教的角度來看更為重要的是，征服東部伊斯蘭汗國標誌著俄羅斯東正教教會的一次重大勝利，因為當時教會仍面臨著來自異教在財富、機構和最神聖教義上的挑戰（由於原始教會象征著聖父聖子聖靈的奉獻）。因此，新建的宏偉建築彰顯了東正教和俄國的勝利，同時建造代禱教堂資金來自馬卡里烏大主教和沙皇也證明了這一雙重目的。伊凡四世的勝利不是簡單地擊退了敵人的進攻或打贏了一場邊境戰爭，而成為確立了民族身份的關鍵事件，被賦予強烈的使命感。

為了體現這些重要意義，代禱大教堂的每個部分都被賦予了標誌性和象征性含義。教堂的主軸線從東端起始。最初的教堂是為了供奉聖三一的教堂，通常聖三一教堂被視作是最神聖的地方，不僅因為其位於東方，而且也是因那里供奉的是聖父聖子聖靈的理念，這是教會命理系統的基礎。每根軸線和每根對角線上都有三座塔，而且每座教堂從基座開始，其結構也分為三個部分。1583年的莫斯科大火中，這座教堂也遭到了破壞，而1586年重修時新增了獨特的洋蔥型圓頂。原來的圓頂較低，而且是以單色的錫箔包裹鐵皮制成的。

主軸的中心坐落著供奉聖母的巍峨教堂，那里也是俄羅斯教會假日中人流最多的地方，同時也是贊美俄羅斯所受到神庇佑的地方。供奉的日期為10月1日，恰好是最後攻克喀山市戰役開始的時間。1600年，伊凡大鐘樓落成之前，高約61米的代禱教堂中央塔是莫斯科最高的建築。中央塔在很大程度上模仿了克林姆林宮的八角形建築設計，同時又將俄國的建築特色與意大利文藝複興時期的建築風格完全融合。高聳的塔樓帳頂裝飾中，既有釉面陶土，又有鍍金金屬條。“帳頂”的基座呈八角形，原本其上將建造8個鼓形圓頂，但在凱瑟琳大帝執政期間，因圓頂搖搖欲墜容易產生危險而被拆除。

代禱大教堂是聖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外部視覺效果和象征意義的最高體現。如今，中央塔與克林姆林宮一起成為俄羅斯的國家標誌。然而除此之外，聖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內部還有其他更深層的意義，讓我們之後繼續探討。

作者：威廉·布倫菲爾德（William Brumfie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