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經典到現代 俄羅斯文學將全面重返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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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訶夫和高爾基在中國家喻戶曉。在中國，從小學到大學都在教授俄羅斯經典文學名著。曾幾何時，中國幾代人對《戰爭與和平》主人公的熟悉程度不亞於任何一部中國古典文學作品。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自蘇聯改革開始後，中國讀者對其北方鄰國文學的了解停滯不前，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今天。

蘇聯文學情結猶在 中國讀者開始重新關註俄現代文學

“當然，在中蘇文化關系密切的過去，中國人非常熟悉俄羅斯文學，甚至包括直接用俄文出版的書籍。當時，中國的俄文翻譯水平很高，對蘇聯文學的需求也很大。然而，隨著改革與新資本主義的發展，這些密切聯系逐漸消失。時光境遷，如今中國知識分子開始轉向關註西方文學。”“呼聲：新俄羅斯文學”出版社總經理兼主編娜塔莎·佩羅娃（Natasha Perova）對此表示惋惜。

然而，中國民眾對俄羅斯文學的熱情並未完全消失殆盡。本世紀初，俄中兩國在文學領域的交流開始得以重新恢複。2002年，人民文學出版社開始設立“最佳外國小說”獎。在該獎項設立的10年時間里，共有8位俄羅斯作家獲獎，他們分別為：2002年，《無望的逃離》的作者尤里·波利亞科夫（Yuriy Polyakov）；2003年，《黑索金先生》的作者亞歷山大·普羅漢諾夫（Alexandr Prokhanov）；2004年，《伊萬的女兒，伊萬的母親》的作者瓦連京·拉斯普京（Valentin Rasputin）；2005年，《您忠實的舒里克》的作者柳德米拉·烏利茨卡婭（Lyudmila Ulitskaya）；2006年，《維納斯的頭發》的作者米哈伊爾·希施金（Mikhail Shishkin）；2007年，《薩尼卡》的作者紮哈爾·普列平（Zakhar Prilepin）；2009年，《圖書管理員》的作者米哈伊爾·葉利紮羅夫（Mikhail Elizarov）；2011年，《輕飄飄的腦袋》的作者奧爾加·斯拉夫尼科娃（Olga Slavnikova）。

2006年，在中國“俄羅斯年”活動框架下，俄羅斯成為北京國際圖書博覽會主賓國。《現代俄羅斯散文》與《當代俄羅斯詩歌》兩本俄羅斯文學選集中文版在博覽會得到展出。選集中涵蓋了50多篇現代俄羅斯作家的作品，其中17位作家專程來到北京與讀者見面，他們有：詩人麗瑪•卡紮科娃（Rimma Kazakova）、馬克西姆•阿梅林（Maksim Amelin），散文作家弗拉基米爾•馬卡寧（Vladimir Makanin）、瓦西里•阿克謝諾夫（Vasiliy Aksenov）、亞歷山大•卡巴科夫（Alexandr Kabakov）、米哈伊爾•韋勒（Mikhail Veller），阿列克謝•瓦爾拉莫夫（Alexey Varlamov），米哈伊爾•希施金（Mikhail Shishkin）等。在博覽會開幕式上，時任俄羅斯第一副總理德米特里·梅德韋傑夫坦言，俄羅斯圖書產業首次以如此全面和多樣的規模在亞太地區最大的論壇上向世人進行展示。

俄羅斯後蘇維埃新生代作家作品登陸中國

“呼聲：新俄羅斯文學”出版社是一家專門從事俄羅斯文學作品英文版本海外推廣的出版機構。同時，它負責“處女作獎”國際項目的協調工作。2010年之前，該出版社從未與中方相關機構開展過合作。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呼聲”出版社與中國人民文學出版社達成每年出版“處女作獎”獲獎作家作品中文版本的協議。

“處女作獎”由“一代”國際基金於2000年設立，旨在評選出用俄文寫作、年齡在35歲以下的優秀俄羅斯作家。作家獲獎時的年齡不得超過規定年齡。每年，該獎項評委會都能收到4萬至7萬份參選稿件。因此，“處女作獎”也被稱為青年文學家的“大熔爐”。該項目策劃人奧爾加·斯拉夫尼科娃（Olga Slavnikova）表示，“處女作獎”作品成為俄羅斯新生代散文的代表。她寫道：“這些作家從未經歷過蘇維埃政權，或者說在蘇維埃政權瓦解時他們還是小孩子。這是新的一代人。從任何意義上講，他們都脫離了蘇維埃思想。他們不會懷舊，也不會對當下美化蘇維埃藝術的努力予以同情。他們也不會與老一輩作家整個創作生涯都為之奮鬥的蘇聯的過去做鬥爭。新生代作家只是在生活的同時描述自己周圍發生的一切。”

2010年，俄羅斯文學界出現了將這些新生代作家作品拿到嚴格的中國文學界進行評論的想法。據統計，長達300頁，名為《化圓為方》的獲獎小說集中文版在當年達到3000多本的發行量。2011年，第二本文集《開羅國際》的發行量與《化圓為方》持平，如今出版社正在計劃發行2012年獲獎小說集《寧靜的水》。人民文學出版社副總編輯肖立媛表示：“我們關註奧爾加·斯拉夫尼科娃的作品已長達8年之久。作為‘處女作獎’的協調人，她為中國讀者更加了解俄羅斯文學作了大量的工作。”

俄中兩國出版機構積極開展務實合作

在不久的將來，中國讀者不僅能夠通過第19屆北京國際圖書博覽會俄羅斯展臺了解俄羅斯散文和詩歌。俄羅斯展臺主辦方代表——俄羅斯聯邦新聞機構和莫斯科市政府將為中國讀者帶來23家俄羅斯出版社出版的俄羅斯文學選集。僅在莫斯科市政府展臺就將展出約1000本書籍，內容涉及俄語、現代俄羅斯詩歌和散文、俄羅斯古典文學、俄羅斯歷史文化、兒童文學、科學和教育、俄羅斯漢學等。俄羅斯圖書聯盟代表葉蓮娜·巴普洛娃（Elena Pavlova）表示：“這些書不用來出售。展會結束後，莫斯科市政府展臺展出的所有書籍都將無償贈與中國俄羅斯科學文化中心、俄羅斯駐華使館和北京外國語大學。”

同時，還將有4位俄羅斯作家出席本屆北京國際圖書博覽會，他們是：謝爾蓋•盧基揚年科（Sergey Luk'yanenko），尤里•波利亞科夫（Yuriy Polyakov），馬克西姆•阿梅林（Maksim Amelin）和瓦連京•波斯特尼科夫（Valentin Postnikov）。4位作家作品的中文版已經在中國出版發行。屆時，他們將在莫斯科市政府展臺與讀者見面。

娜塔莎·佩羅娃表示：“在每屆北京國際圖書博覽會上，俄羅斯展臺都能吸引很多觀眾，只是作品的中文譯本很少。俄羅斯文學作品的中文版發行量非常有限，現有的中文版作品也無法反映俄羅斯現代文學的真實面貌”。然而，中國俄語語言學家手中的俄文原版作品也能將成為兩國在翻譯、改編和在中國推廣俄羅斯文學相互協作的保證。

同時令人欣喜的是，兩國相關機構已經著手在這一領域開展合作。8月31日博覽會期間，俄羅斯出版者協會與中國出版工作者協會將簽署合作備忘錄。俄羅斯出版者協會副主席奧列格·菲利蒙諾夫（Oleg Filimonov）表示：“這份文件至關重要，它將成為未來實施具體計劃的基礎。我們大概是在25年以來首次與中國同行建立這種聯系，其益處顯而易見。我們將協調版權立法工作，加強圖書出版領域的信息交流，並促進中國同行融入國際出版界。”

這一切將最終促進兩國之間的相互理解和合作，這才是最主要的。就像奧爾加·斯拉夫尼科娃所說的：“我們之間了解得越深，相互翻譯得作品越多，一切將變得越好。”

作者：歐陽蕾（Olga Gorshk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