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中攜手去美元化 世界貨幣恐分為兩大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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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俄羅斯的大部分天然氣和石油貨款現在已不是美元和歐元，而是盧布、人民幣、盧比、迪拉姆和里拉。他說，這一進程將繼續下去。

當前情況

根據俄羅斯央行的數據，2022年盧布在俄出口結算中的比例從12%上升到34%，人民幣從0.5%上升到16%，另外2%是其他友好國家貨幣。這樣，盧布和友好國家貨幣合計占到52%，美元和歐元比例從87%下降到48%。同時，俄羅斯最大銀行儲蓄銀行也推出對他行賬戶的人民幣匯款。這項服務可省掉換匯成本，但收取1%的傭金。考慮到當前外匯立法的限制，該服務首先有利於同一客戶在不同銀行賬戶間轉賬。俄儲蓄銀行今年已兩次上調人民幣存款利率，並承認人民幣流動性不足。

俄羅斯儲蓄銀行說，現在允許居民在俄羅斯境內進行外匯轉賬，前提是匯到本人在國內其他銀行開立的賬戶，或者匯給直系親屬（必須出示文件）。這些限制是對制裁的回應。此前，俄羅斯儲蓄銀行提供傳統上最常用外匯的賬戶匯款服務。儲蓄銀行說：“這項服務面向用替代貨幣進行存款多樣化並在不同銀行持有人民幣賬戶或存款的客戶。”儲蓄銀行不是俄第一家推出人民幣轉賬的銀行，但卻是最大銀行。其他大銀行也有這項服務，如外貿銀行和俄氣銀行。根據俄央行數據，隨著人氣的增長，整個系統中人民幣存貸款總額2023年初達到約1%。人民幣貸款需求也在增加。

據此前報道，自3月底以來俄各銀行大幅增加從央行申請人民幣的數量。俄羅斯央行今年開始用人民幣幹預外匯市場，並推出人民幣掉期，在流動性短缺時支持各銀行。儲蓄銀行行長格列夫說：“某些時候，是的，我們沒有足夠流動性時，我們會借錢。但總體上情況並不壞，我們看到現在信貸資源需求……我們正逐步提高人民幣存款利率。”俄儲蓄銀行將人民幣存款最高利率從2.59%調整到3.35%，這不是該行第一次提高利率。根據banki.ru網站資料，目前銀行市場人民幣存款最高年利率為3.85%，儲蓄銀行最接近的競爭對手外貿銀行提供的年利率為2.72%。

俄羅斯普列漢諾夫經濟大學經濟理論教研室副教授諾維科娃（Ekaterina Novikova）說：“我們正見證世界經濟主要貿易中心的明顯轉型。就在兩年前我們還可以談論全球價值鏈的三個關鍵樞紐，即中國、美國和德國，如今則只剩下兩個中心，即美國和中國，它們將在不久的將來圍繞自己形成生產鏈和貿易鏈。”她說，有鑒於此，中國顯然不需要美元，美元正成為西方集團主要貨幣，中國集團正構築自己的人民幣領地。諾維科娃說：“過去兩年半中俄中貿易額增長到2000多億美元，與中國其他主要貿易夥伴相比這是一項絕對記錄。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俄中貿易去美元化是個已解決的問題，它只需要時間，這對中國的其他夥伴是個正確示範。這是未來數十年各國貿易關系轉型的新階段。”

主要前景

自由金融環球公司主任分析師米利恰科娃（Natalya Milchakova）說：“這個計劃是完全現實的，但不會在近期完全實現。首先，因為人民幣已是世界儲備貨幣，這意味著出於提高外貿結算可靠性的目的，已存在有效的美元替代貨幣；其次，美元因制裁成為俄羅斯的有毒貨幣，中國也不排除未來被制裁的可能，比如，如果特朗普2024年再次當選美國總統，並再次像2019年那樣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和制裁，或者如果中美關系因其他原因惡化。”

原因何在：俄羅斯盧布依然堅挺

米利恰科娃說，第三個原因是除俄羅斯和其他金磚國家外，中國已在與其他國家展開談判，如沙特，旨在在其對華出口中使用非美元貨幣結算。其他金磚國家，如巴西，則在最高層面公開建議金磚國家引入自己的超國家貨幣擺脫美元。她說：“俄羅斯、中國和其他金磚國家去美元化過程中，後一個因素可能是決定性的。我們認為，如果俄羅斯和中國推出自己的數字貨幣，有可能在金磚貨幣推出之前，俄羅斯和中國就開始逐步轉向數字人民幣和數字盧布的跨境結算。金磚共同貨幣也可能是數字貨幣。根據SWIFT的數據，今年春美元在國際結算中的份額下降到40%。可能到2030年金磚國家相互結算中即使不能全部放棄美元，也至少可以部分放棄，屆時美元在國際結算中的地位將進一步被削弱。”

不過，Finam金融集團的波塔文（Alexandr Potavin）認為，去美元化近年來在俄羅斯成為一個非常政治化的話題。由於外部制裁和內部限制，關鍵世界貨幣美元和歐元在俄羅斯流通非常困難，可通過SWIFT用其進行外匯付款的銀行屈指可數，俄羅斯企業不得不改用其他世界貨幣。因此，人民幣突然成為俄羅斯外匯市場的領先者。他說：“但必須明白，人民幣是個發展中國家的貨幣，這個國家雖強大，但權力機構封閉。人民幣匯率波動很大，主要原因正是國內法律和國家對經濟的幹預。”

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此前宣布，俄將把所有能源結算轉為盧布和人民幣。波塔文說：“人民幣是種特殊貨幣。在交易所可以買到少量人民幣，購買大量人民幣則需要中國央行批準。中國的興趣是將人民幣從國內市場拋出，減輕通脹壓力，收回人民幣的興趣則比較小。人民幣與第三國的結算同樣需要中國央行批準。因此早晚會出現人民幣無處可去的情況，即將開始被用作儲備。”他說，世界上還有其他儲備貨幣，但它們去年在俄羅斯都被定義為有毒貨幣。波塔文說：“其他地區性貨幣也有自己的特殊性和缺點。因此，私人銀行業，盡管當局宣布美元和歐元為有毒貨幣，但俄羅斯富人仍傾向於持有它們。不過，根據Frank RG的調查，人民幣份額在兩三年前還不到5%，現在約為11%。”

本文為《透視俄羅斯》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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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愛麗婭·洛桑（Eleonora Los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