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狗頭的人：伊凡雷帝的禁軍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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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一個廣泛流傳的說法，伊凡雷帝曾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對於這個充滿矛盾的沙皇，人們的爭論持續至今。但毫無爭議的是，他曾制造了俄國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他建立了沙皇直轄禁軍，這是一個新階層、沙皇的私人衛隊和秘密警察，可以對自己不喜歡的任何人肆意加以殘酷迫害。

國中國

1564年，伊凡雷帝被自己最寵信的大貴族、軍事統帥安德烈·庫爾布斯基（Andrey Kurbsky）公爵背叛，促使他邁出史無前例的步驟。沙皇在俄國與立陶宛的戰爭最激烈時離開首都。他禱告之後未作任何解釋就帶著全家人和國庫財產（包括最受崇拜的聖像畫）離開了克里姆林宮，在離莫斯科123公里的地方，住進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宮殿——亞歷山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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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轉折性事件之前，沙皇與整個政治上層發生了全面沖突。伊凡雷帝有理由為自己的權力和性命擔憂，但他以退為進的做法產生了非常深遠的影響。他離開後恐慌籠罩了首都。“異教徒敵人正在進攻，沙皇沒了，我們註定要滅亡！”到處都有人這樣說。人們排成長長的隊伍，請求沙皇回到莫斯科，平定已開始的亂局。

一個月後，沙皇大張旗鼓地返回克里姆林宮，並發出最後通牒：他可以繼續治理國家，但從今以後國家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完全屬於沙皇及其禁軍，也就是他親自挑選的私人衛隊；而庶民，也就是所有其他階層，完全自生自滅，只有在極特殊情況下才可以涉足政治。

狗頭階級

伊凡雷帝從社會底層挑選禁軍士兵，主要條件就是不能與任何貴族或王公家族有聯系。禁軍士兵宣誓完全效忠沙皇，並依據“法則”行事。其誓言包括“不同庶民一起吃飯、喝東西，不同他們建立友誼”，否則雙方都要被處死。

禁軍住在城市的一個獨立區域，位於莫斯科市中心的幾個街區（老阿爾巴特、尼基茨卡婭街周圍），那里的原居民被雷帝驅趕出去，並且不得帶走任何財產。他們“和妻兒一起被趕到大街上，有時不得不一路乞討，步行走到新的地方”。如此清空了一個又一個街區後，雷帝命令在那里建起新宮殿，並圍上高高的城墻。

沙皇的私人衛隊開始有1000人，後來增加到6000人，其標誌是一只兇惡的狗頭和綁在馬背上的掃帚，代表著其對沙皇的忠誠，寓意他們會像狗一樣撕碎俄國的任何“敵人”，並將其“清掃”出去。

符合沙皇意誌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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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的政治意義在於保持國內的思想統一並治理國家。據諾夫哥羅德編年史記載，禁軍成員大量殺人，搶劫庶民，破壞城市。1570年，禁軍宣布整個諾夫哥羅德貴族階層密謀反對沙皇。歷史學家弗拉基米爾·科布林（Vladimir Kobrin）認為，“告密顯然是荒謬並充滿矛盾的”。但和貴族一起被處死的還有幾百名諾夫哥羅德平民。他們被澆上易燃液體並點燃，然後在沒斷氣的時候被扔進河里。沒死的人被禁軍士兵坐在船上捅死。

死刑是伊凡雷帝的律法中最常見的刑罰之一（比如因搶劫或告密）。但有時只要禁軍成員的一句話就足夠了。“叛徒”被處死後，其所有財產歸禁軍所有，經常發現“叛徒”的人，則會得到慷慨的獎賞。顯然，對“出於國家意誌”的死刑，誰也不會想要得到令人信服的證據，有些指控完全就是杜撰的。

最終，禁軍及其隊伍被真的外敵徹底擊潰。1571年，即諾夫哥羅德屠城一年之後，克里米亞可汗進攻莫斯科，沙皇好容易才召集了一個禁軍團來保衛王位。此後，伊凡雷帝取消了禁軍，其主要成員顯然都被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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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Russia Beyond The Headlines》編輯部即TV-Novosti自治非盈利機構項目準備

作者：葉卡捷琳娜·希涅利希科娃（Ekaterina Sinelschik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