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華對日作戰插曲：蘇軍得勝美軍“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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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棄前嫌”

當德意誌第三帝國在西方為爭取“德國人民的生存空間”積蓄力量時，日本已經大在東方營建其統治下的大東亞共榮圈。1931年日本入侵中國東北，並在那里建立了偽滿洲國，1937年日本與中國爆發全面戰爭，中國主權受到侵害。蘇聯謹慎地觀察到日本的擴張，做出這一擴張遲早會蔓延到蘇聯遠東地區的正確判斷。

1937年12月13日，日本陸軍大將松井石根進入南京。 淶源：Press Photo

於是，蘇聯決定與曾經敵對的中華民國執政黨及其領導人蔣介石捐棄前嫌。兩國敵對狀態是由於蘇聯多年一貫支持毛澤東領導的共產黨反抗國民黨的鬥爭。日本的侵略使雙方坐到了談判桌前。

“Z計劃”

日本轟炸機 淶源：Press Photo

最終雙方達成蘇聯對中國提供軍事物資的協議，即所謂“Z計劃”。根據該計劃中國共獲得80多輛坦克、700輛汽車、600多門火炮以及約400挺機槍。其中最重要的軍事物資是飛機。中國過時的飛機基本上很快被日本現代化的空軍碾壓，日本掌握了空中優勢並肆無忌憚地轟炸中國城市。為了改變這一處境，蘇聯戰爭初期就派出300多架伊-15和伊-16戰機以及約150架SB和TB-3轟炸機供國民黨當局使用。

保衛中國

伊-16戰鬥機 淶源：Press Photo

應中國政府要求，蘇聯空軍飛行員開始秘密進入中國。經驗豐富的蘇聯飛行員（其中一些人參加過西班牙內戰）不僅對中方軍事人員進行培訓，還積極參與對日作戰。為避免與日本發生外交沖突，蘇聯飛行員的證件表明為誌願者或起個中文名作掩護。駐漢口轟炸機航空兵團指揮官費奧多爾·波雷寧（Fedor Polynin）也取了中文名字。

1937年11月，第一批蘇聯飛行員抵達中國後立即投入對敵作戰。在數量上比日軍少數倍的情況下，他們每天升空4-5次保衛中國城市。侵華日軍空軍在中國首都南京上空蒙受嚴重損失，在上海附近的機場也遭到精準的毀滅性空襲之後，日軍意識到與之打交道的是更危險、更訓練有素的對手，此前行動中不屑一顧的態度也變得極為謹慎。但即便如此，他們仍未能對蘇軍對臺灣（當時又稱福爾摩沙）前所未有的空襲做好準備。

勇敢的行動

蘇聯SB-2轟炸機 淶源：Press Photo

蘇軍計劃1938年2月23日對臺灣主要城市臺北附近的松山機場進行突襲，作為紀念紅軍建立二十周年送給日本人的“禮物”。這是當時日本軍隊最大的空軍基地之一。東京一直認為這對敵人來說是根本無法實現的。28架帶有中國空軍標識的SB轟炸機要從離臺灣近一千公里的武漢附近的漢口機場起飛。第二個由中蘇兩國飛行員聯合參加的12架飛機編隊從距臺灣海峽更近的南昌起飛。

突襲差一點沒開始就夭折。清晨飛機準備起飛時，漢口附近空中出現了日本轟炸機。指揮此次空襲的費奧多爾·波雷寧在回憶錄《戰鬥路線》中說：“我感到不寒而栗。如果日軍轟炸機場，整個機場會被夷為平地。飛機都已加滿油，炸彈也都已懸掛就緒……如果不是用高射炮將日軍轟炸機趕走就全完了。” 這場災難最終得以幸免，日軍飛機突然轉向臨近城市長沙飛去。

突襲松山機場當時是前所未有的行動。28架轟炸機在沒有戰鬥機掩護的情況下七個小時內飛行上千公里，其中近200公里在水上飛行。從南昌起飛的編隊由於導航錯誤不得不返回基地。為了減少油耗增加飛行距離，從漢口出發的轟炸機編隊在約5000米高空飛行。由於沒有氧氣面罩，飛行員在整個飛行過程中因缺氧處於力竭邊緣。波雷寧回憶說：“心跳加快、頭暈、犯困……只能依靠身體勉強支撐。”

突襲

駐漢口轟炸機航空兵團指揮官費奧多爾·波雷寧（Fedor Polynin） 淶源：Press Photo

成功飛抵臺灣後，蘇軍飛機飛過臺灣島北面，然後急掉頭悶聲對松山機場進行突襲。共向該機場投下280枚炸彈。摧毀40架敵機，不包括拆解入庫的敵機，炸毀機庫和可用三年的儲備燃料。日本人曾自信其距中國大陸較遠的機場絕對安全，甚至沒有一架戰機來得及升空。高射炮啟用得也太遲，蘇聯空軍編隊已經返航飛往大陸。東京對此次突襲大為震驚。突襲表明，日本本土島嶼也受到威脅。臺灣省長被罷免，松山空軍基地司令自殺。

美國人的勝利？

蘇聯飛行員在中國 淶源：Press Photo

蘇聯飛行員毫發無損地返回漢口，作為英雄受到隆重歡迎。中國領導人蔣介石的夫人宋美齡還出席了為他們舉行的盛大晚宴。然而，雖然中國領導人了解此次突襲情況，中國民間則對蘇聯飛行員在中國特殊身份的細節一無所知。結果出現了此次壯舉歸功於由美國飛行員文森特·施密特（Vincent Schmidt）率領的國際誌願者航空聯隊（主要是美國人）的傳說。這支編隊官方稱之為中國空軍第14航空隊，實際上是著名的飛虎隊的前身。飛虎隊是個誌願者戰鬥機編隊，於1941年4月從國美抵達中國。

波雷寧回憶說：“那幾天漢口的一家英文報紙報道了一則有趣的消息，稱外國飛行員率領的中國航空隊奇襲臺灣並對日本空軍造成嚴重破壞。下邊則註明是美國飛行員參加了此次突襲。”《香港電訊報》2月25日報道稱，“英勇無畏久經戰場的宿將”文森特·施密特領導了“對日本土地的首次大膽突襲”，參與其中的既有中國飛行員，也有俄羅斯飛行員。

《香港電訊報》2月25日報道稱，“英勇無畏久經戰場的宿將”文森特·施密特領導了“對日本土地的首次大膽突襲”，參與其中的既有中國飛行員，也有俄羅斯飛行員。 淶源：Press Photo

蘇聯方面則對此完全保持沈默。事件的這種反轉甚至反而對他們有利。施密特不僅沒有辟謠，還樂於接受這種祝賀，接受記者采訪，幾乎躋身國家英雄之列。真相幾天後大白於天下。日本發表官方信息稱只有蘇聯SB轟炸機參加了對松山機場的襲擊。文森特·施密特因對他撒謊的指責開始鋪天蓋地地襲來感到受辱，遞交辭職報告去了香港。3月1日他的第14航空隊因作戰效果不佳被解散。

被中國人稱為“正義之劍”的蘇聯飛行員則繼續在中國參加戰鬥，直到1940年國民黨與毛澤東領導的共產黨關系再度惡化。整個戰爭期間蘇軍共向中國派遣了3665名飛行員和技術專家，其中211人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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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由《Russia Beyond》編輯部即TV-Novosti自治非盈利機構項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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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鮑里斯·葉戈羅夫（Boris Egor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