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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0月 26日
擔任法庭庭長的英國法官傑弗里·勞倫斯打斷了這一幕。他說:“俄羅斯翻譯出了點問題。我宣布休會。”在紐倫堡對納粹戰犯進行國際審判之前,法庭不提供同聲傳譯,只提供筆譯和口譯。因此,1945年11月20日到1946年10月1日這個持續了近一年的歷史性進程,成為對譯員的真正挑戰,因為同聲傳譯必須在聽講的同時進行翻譯。1945年夏,波茨坦會議決定將德國劃分為四個占領區。紐倫堡處在美國占領區,由美國人為法庭工作提供服務。據紐倫堡審判參與者回憶,這正是蘇聯代表團抵達時未配備翻譯的原因。他們原以為美國人會提供俄語、德語、英語和法語四種語言的翻譯。但他們想錯了。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獲令緊急搜尋翻譯。人民委員部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了語言專家,並在審判開始前將其送到了紐倫堡。蘇聯翻譯人員受教育水平參差不齊。除有資格的翻譯外,教師、經濟學家和從小就學習多種語言的移民後代也參與了審判。
國際軍事法庭會議大廳。 / Raymond D'Addario/U.S. Army
隔音工作間是同聲傳譯的必備條件,因為外界噪音會影響譯員工作。紐倫堡審判完全不具備這樣的設施。那里的同傳譯員工作間頂部開放,三面有玻璃,靠近被告席。這起到了特殊的作用,因為觀察發言者的行為對翻譯來說很重要。從側面看,翻譯間就像個玻璃魚缸,因此也就被稱為魚缸。魚缸由四個三人間組成。每位譯員有自己的耳機,但每個工作間里只有一個麥克風,由譯員互相傳遞。同傳譯員工作非常緊張,因為他們必須在聽講的同時,理解並準確翻譯講話者的言語,不漏掉任何細節。然而,對納粹罪犯的審判,還為其增加了額外的心理壓力,因為審判揭露了納粹罪行的駭人細節。
紐倫堡的司法宮 / 公共財產
蘇聯翻譯有很多工作要做。德語翻譯工作量最大,他們要為德國被告、德國律師及大部分也是德國人的證人提供翻譯。英語翻譯工作量也很大,他們要為英國和美國檢察官及法官提供翻譯,包括法庭庭長傑弗里·勞倫斯。大廳里法語的聲音要少很多,翻譯們通常坐在“魚缸”里默默地等待法語發言。有時候,被告還會糾正翻譯。阿爾弗雷德·羅森堡是納粹黨對外政策事務處負責人,精通俄語,曾經糾正過由俄語翻譯到德語的德國女譯員的翻譯。他用純正的俄語說:“不是有上帝形象的畫像——Gottesbilder,而是聖像畫——Ikonen,大媽!”女翻譯被嚇壞了,一位蘇聯翻譯取代了她。
翻譯塔季揚娜·魯斯卡婭(中)。 / 公共財產
發言者的講話可能會持續一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因此這種語言的譯員會盡可能專註地工作,另外兩人可能會漫不經心地聽著,只為不漏過他們的工作語言。阿爾卡季·波爾托拉克(Arkady Poltorak)是軍事法庭蘇聯代表團秘書處負責人,他在回憶錄中說:“這種情況下美國、英國和法國的翻譯人員通常會讀一些有意思的書,或者幹脆休息。我們的小夥子們幾乎總是一起聽發言者講話,並盡可能幫助正在翻譯的同事。”
即使最有經驗的同傳譯員翻譯時也會落後於發言者,因此發言者在法庭上列出大量名字或數字時,蘇聯譯員會將其都記錄到紙上,讓當班同事需要時看到。這種同事互助形式後來擴大到其他代表團。波爾托拉克說,這“雖然不起眼,但仍是我們道德上的勝利!”此外,蘇聯同傳譯員會在工作結束後幫助筆譯同事,因為筆譯工作量巨大,人手短缺。蘇聯代表團只有約40名翻譯,美國代表團不少於640名。
本文由《Russia Beyond》編輯部即TV-Novosti自治非盈利機構項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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