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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0月 26日
暮色漸沈,下午四時許,四人抵達聖彼得堡喬爾納亞河左岸。他們是亞歷山大·普希金、他的對手法國青年喬治·丹特士(Georges d'Anthès),以及兩名副手。當時的聖彼得堡郊外荒僻寒冷,冬日里只有空置的夏墅及沒膝積雪。
普希金詩體小說《葉夫根尼·奧涅金》插畫 / 伊利亞·列賓
此前的決鬥中,槍法嫻熟的普希金總像其小說《射擊》(The Shot)里描述的那般,嚼著櫻桃核談笑自若。然而,這次不同。他的尊嚴與年輕妻子的名譽已遭受重創,整個人籠罩在陰郁中。
整個聖彼得堡上流社會都在竊竊私語,傳言普希金的妻子娜塔莉亞·岡察洛娃與丹特士有染,詩人甚至收到嘲諷自己的匿名信。他終於忍無可忍,向這個法國青年發起決鬥挑戰。
《普希金的最後一個秋天》(Pushkin's last fall) / 亞歷山大·克拉夫丘克(Alexander Kravchuk,CC BY-SA 4.0)
那次事件後來被壓了下去。丹特士娶了普希金的妻姐,沙皇尼古拉一世還親自召見詩人談話。隨後,普希金便取消了決鬥。然而,流言蜚語未止,以火爆脾氣著稱的詩人給丹特士的養父、荷蘭駐俄大使埃克朗男爵(Baron Heeckeren)寄去一封極具侮辱性的信。得知此事的丹特士被迫以極端嚴苛的條件向詩人提出決鬥。
雙方需要在相距20步的距離進行對射,距離屏障僅10步。這樣的距離對決鬥者而言幾乎必有一死。
決鬥者將大衣甩在雪地上,聽令相向而行。副手與普希金的朋友們直至最後一刻仍期待轉機,或許偶遇的路人能阻止這場血腥對決。在當時,決鬥是被禁止的,參與者將遭受沙皇的嚴懲。
然而,兩人終究相遇了……距屏障一步之遙時,丹特士率先開槍。子彈擊中普希金腹部,詩人應聲倒地,手槍墜入雪中。副手們沖上前去,卻被他推開。
《普希金與丹特士的決鬥》(Duel of Pushkin and d'Anthes) / 阿德里安·沃爾科夫(Adrian Volkov)
“我還能開槍!”不甘認輸的詩人喊道。他們違反規定又遞上另一把手槍,深知事態嚴重的丹特士並未反對。
普希金凝聚最後力氣扣動扳機,子彈擊中對手胸部,丹特士卻奇跡般地毫發無損。傳言他穿了鎖子甲,但這幾乎不可能——若被揭穿,貴族將顏面掃地。事實上,是軍服上一枚鐵紐扣救了他的命。
重傷的普希金於晚上七點半被埃克朗的馬車送回家中。詩人股骨粉碎,失血嚴重。
《普希金與丹特士的決鬥》(Duel of Pushkin and d'Anthes) / 阿列克謝·瑙莫夫(Alexei Naumov)
他在沙發上撐了近兩日,最終未能活下來。期間,妻子終日以淚洗面,全城在流言與震驚中等待消息。
1837年2月10日下午2點45分,俄羅斯詩歌的太陽隕落。臨終前,意識到大限將至的詩人給丹特士寄去了一封寬恕信。
尼古拉一世原諒了普希金,並對他的家人照顧有加:替詩人清償了債務,為其遺孀與女兒們提供贍養直至婚配。然而,沙皇拒絕為“以如此方式死去之人”舉行隆重的葬禮。
拉夫連季·謝里亞科夫(Lavrentiy Seryakov)版畫(公共版權領域) / 公共財產
他更擔憂民眾借葬禮生事,畢竟輿論已將詩人之死歸咎於當局與上流社會。最終,普希金被秘密安葬在普斯科夫州米哈伊洛夫斯克莊園附近。
本文由《Gateway to Russia》編輯部即TV-Novosti自治非營利機構項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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