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修車越堵？莫斯科治理交通擁堵的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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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導航系統制造商Tomtom公司認為，莫斯科是世界上交通擁堵狀況最嚴重的城市之一。莫斯科市政府在過去15年里一直試圖解決道路擁堵問題，但情況至今仍未改善。

汽車大眾化造成的城市困境

不同於西方國家的城市，莫斯科直到21世紀初才出現汽車大眾化所帶來的問題。這個問題極為棘手。汽車在蘇聯時代被視為奢侈品，在1982年只有5％的莫斯科人買得起汽車；但這一數字在1997年就上升到了18％，到2000年已達到30％。如此高的增長速度導致了通常被稱為“城市與汽車沖突”的社會進程。 

在蘇聯時代，莫斯科的規劃以低機動車保有量、公共交通優先發展為依據。因此，城市里的道路相對較少，但運營了許多無軌電車和有軌電車線路，還建成品質相當高的地鐵系統。當這座城市中出現越來越多的私家車時，這些車逐漸占用了所有的空間：把車停在人行道和草坪上變成常態，道路擁堵程度逐年增長。

莫斯科曾有機會避免像大多數歐美城市那樣陷入擁堵的困境，可是終究沒能避免。

擴建道路反而激化擁堵問題

在嘗試解決城市和汽車的沖突時，交通運輸主管部門的一大錯誤是打算通過修建和擴建道路以緩解交通擁堵。美國早在上世紀30年代就遇到了這個問題，是世界最早遭遇交通擁堵的國家。他們也采取了修路的辦法，但經驗和隨後發展起來的交通運輸學已表明，這種辦法不可行：修建的道路越多，交通擁堵也就越頻繁。 

政府似乎認為，當城市的汽車保有量開始增長，就意味著需要立即著手修建道路、立交橋和停車場。然而，在數次嘗試以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之後，政府就認識到這顯然達不到目的。如果當局要建造一座能容納所有汽車的城市，那麽這座城市就太大了。道路會占用太多的空間，公路建設方面的投資也會是個天文數字。

這類城市面臨的另一問題在於，開車成為唯一便捷的出行方式。步行到市中心太遠，但人口密度過低又不適合建造公共交通（公交車或者在每個街角都停車而且速度太慢，或是站與站之間的距離過遠）。

市政當局越是計劃多修路，城市生活少了車就越麻煩，也就越發促使居民去買車。這就導致了無休無止的惡性循環，洛杉磯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公共交通發展滯後讓路更堵

城市居民在選擇出行方式時會從三個因素來考慮：出行舒適度、成本和速度。以當前的收入水平來看，大部分莫斯科人都買得起汽車，至少也能買輛二手車。因此，機動車保有量的高低取決於駕車與乘坐公共交通相比是否更便捷。

要想解決交通擁堵問題，市政當局就應該為公共交通提速降價，並保證舒適度不比私家車差。

可惜的是，莫斯科的選擇是錯誤的：多年來市政府一直在斥資修建道路和立交橋，但道路擁堵問題變得越發嚴重。此外，長期以來莫斯科從未限制過汽車數量。即使在市中心，居民也可免費停車；人們甚至能每天把自己的車停放在克里姆林宮的宮墻外。

與此同時，電車路線逐漸減少，公共交通狀況越來越差，地鐵建設也停滯不前。2010年交通狀況已極為惡劣，時任總統梅德韋傑夫說：“莫斯科就是個典型例子。（……）解決這個問題（交通擁堵）不僅是市長謝爾蓋·索比亞寧（Sergei Sobyanin）的責任，也是整個國家的任務。（……）這是對當局能力的考驗。”  

緩堵方案實施期間遇阻力

交通擁堵狀況隨著市長索比亞寧的到來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緩解：重新啟動地鐵建設，開設收費停車場，為公交汽車安排專用道，購買新式電車，重新啟用一些電車線路。

然而，建築公司在這座城市仍有相當強的遊說能力。在很多情況下，這些企業所傾向的項目並不能積極地服務於城市。他們想建造毫無必要的道路和立交橋，希望拓寬市區街道，把道路變成沒有紅綠燈的高速路。

這些工程需要大量資金，並且只會進一步加劇莫斯科的交通擁堵狀況。一些並不切合實際的工程很快就啟動了，但引入收費停車場和修建地鐵的相關措施卻沒能較好地實施。城市交通擁堵繼續在惡化，只是惡化速度比前任市長尤里·盧日科夫（Yury Luzhkov）在任時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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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透視俄羅斯》專稿

作者：馬克西姆·卡茨（Maxim Kats）, 莫斯科市休金諾區市議會議員，擔任城市項目基金會主席。該基金會以研究和促進宜居城市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