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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4日
不過,這一決定並不值得奇怪,因為普京只有在俄羅斯的安全或者其作為領導人的地位受到威脅時才會“一條路走到黑”。沒有此類核心利益風險,俄羅斯總統會相對輕松地“全身而退”。此外,盡管他也多次提到自己總是“先發制人”,但如能毫發無損而又漂亮地達成目標,他也總能“首先撤出戰鬥”。這也是他已實踐多年的俄羅斯“政治柔道”的基本原則。
西方在評估俄羅斯在敘利亞的行動時,在某種程度上落入了自己的“不信任莫斯科的陷阱”。克里姆林宮從一開始就強調俄羅斯空天部隊的行動目標是有限度的,不希望卷入地面沖突,可西方仍然懷疑莫斯科有某種不可告人的“幕後動機”。俄方非常清楚地向阿薩德表明,其支持的正是打擊ISIL和其他恐怖組織的行動,而不是利用俄方的軍事潛力延續其政治生命的努力。
當然,俄羅斯決定結束軍事行動還有另一層背景。盡管聽起來很奇怪,但這一背景也是非常“透明”的。克里姆林宮的決定部分與俄羅斯和伊朗在廣泛問題上的分歧越來越大有關,其中包括在石油領域的合作問題。但俄羅斯從不掩飾其作為廣泛反恐聯盟的成員參加敘利亞行動的願望。當伊朗不再表現出此前的協作水平和繼續在敘利亞積極行動的願望時(真主黨部隊早在普京宣布撤軍之前就開始從敘利亞撤出了),俄羅斯繼續在敘行動的最重要條件之一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風險的出現。俄羅斯做出了將其消滅在萌芽狀態的正確決定。顯然,伊朗領導人希望最大限度地利用解除制裁的機會,其中包括展示該國作為地區領袖的能力。
另一個更明顯的原因是俄羅斯試圖打掉默克爾-埃爾多安二人組將歐洲移民問題與俄羅斯在敘行動掛鉤的宣傳攻勢。這場宣傳行動確實讓普京感到憤怒,俄方撤軍使其意義化為烏有,尤其是考慮到難民數量很可能不會變少。鑒於俄羅斯與西方將近兩年的政治對抗以及制裁的不斷延期,普京力求利用歐洲政客的失算是完全合乎邏輯的。
我們也不能忽視另外一點,即克里姆林宮傳統上對社會輿論的搖擺極其敏感,況且是在經濟困難時期,因為經濟困難部分程度上與對外政策有關。盡管總體來說俄羅斯輿論對在敘行動表示支持,並視其為俄羅斯新外交地位的又一個體現,但與土耳其在敘利亞發生直接軍事沖突的結果是俄美軍事沖突,這一前景已引起專家以及相對廣泛的輿論界合乎情理的擔憂。
目前,隨著俄軍退出敘利亞實力外交的戰場,對西方尤其是美國來說,一個新的挑戰出現了:華盛頓能在多大程度上獨立應對當前局勢並展示其實用外交的堅決性?美國現在只能一對一地直面中東政治和軍事外交問題,並且不光是面對巴沙爾·阿薩德,還要應付越來越難以控制的埃爾多安、保留了軍事和政治實力的伊斯蘭極端分子以及日益陷於國內危機中的沙特人。但如果需要,弗拉基米爾會保持聯系並向巴拉克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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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透視俄羅斯》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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