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版本
2026年 10月 26日
記者:能談談您是如何到武漢的嗎?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阿爾泰國立大學有與中國高校的學生交流項目。我教過的一個學生曾根據這個交流項目去中國學習,之後就留在了那里工作。他在那兒認識了當地的一個小夥子,他們一起成立了一個冰球俱樂部。他們需要擴大教練隊伍,於是找到我,之後又找了其他一些在巴爾瑙爾冰球學校學習過的小夥子。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去中國,但去了的都很願意在那里工作。
我本人沒有馬上接受他們的邀請。我對邀請我的中國人說,我們還是先互相了解一下吧。2016年1月我第一次去武漢,為他們進行了十天的集訓。我生命中的中國時期就這樣開始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到國外發展。我跟妻子娜塔莉亞談了這個問題,認為即使賺不到錢,也值得試試,因為可以獲得新的有意思的經驗。不是中國的話,我是不會有機會看到東南亞的。
巴爾瑙爾教練組在武漢兩個購物中心里的溜冰場工作。這兩個溜冰場的場地比標準規格要小,舉行兒童比賽。武漢還有兩個加拿大標準規格的溜冰場用於年齡大一些的孩子。不過觀眾席位置特別少。溜冰場上的場景往往要從旁邊的餐廳的窗戶才能看到。
記者:中國冰球處於什麽狀態?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我覺得政府沒有過多地參與它的發展。當然,也有冰球協會,舉辦一些比賽。但中國頂級俱樂部都是靠私人經營的。百分之百都是!冰球在那里是比較昂貴的娛樂方式,收入高於平均水平的中國人才消費得起。
武漢除我們之外還有四個發展冰球的組織,但很少有當地城市體育委員會舉辦的比賽。原因不在於舉辦比賽的花銷。如果一支隊贏了另一支隊,輸的這支隊的小隊員的家長可能會把孩子轉到贏的那支隊中。家長們不受俱樂部的任何約束,他們只是付錢培養孩子。各俱樂部對比賽不是特別感興趣。
記者:除了俄羅斯人還有哪些國家的人在中國當教練?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有很多加拿大、美國和芬蘭的專業人士。香港有瑞典教練。據我所知,還有捷克人輪班工作,他們在全國各地巡回舉辦大師班。對中國人來說,歐洲和北美教練至今仍像外星人一樣。當代中國也像世界上其他許多國家一樣,成長的一代人存在心理幼稚癥問題,尤其是男孩子。冰球因堅強的力量型角逐可以幫助男孩子更快成為真正的男人,成為祖國的保衛者。而且,這也是讓中國的青少年未來順利適應國外(尤其是北美)大學生活的方法。
記者:女孩子打冰球嗎?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當然了!據我觀察,中國簡直就是母系社會國家。女孩們甚至能在冰上打架。
記者:教練跟家長的關系怎麽樣?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我覺得中國,以至於整個亞洲,教師和教練的地位都很高。有時候他們對你表達的尊重甚至會讓你感到不好意思。教練的要求或者願望都會被無條件滿足。我們的翻譯說:“如果您有什麽事要跟家長們說,不要通過我來說,不要讓我去轉達。最好您能親自走到他們跟前,用俄語或英語跟他們說。他們會馬上跟我確認細節,而且肯定會按照您說的去做。”
記者:回家沒有遇到什麽意外吧?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我很幸運正好這個時候休假。離開中國很順利,當時還沒有任何限制。我的同行們是晚一些回來的,而且是經已經開始檢疫隔離的秋明回來的。
記者:您還打算回中國嗎?
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夫:怎麽能半途而廢呢?我現在通過互聯網跟中國孩子交流,給他們布置作業,家長把孩子做家庭作業的視頻發給我,那里現在嚴格隔離,不能出家門。我現在不能跟他們說“別等我了,我不回來了”,這樣太不負責任。鑒於武漢現在的情況,我基本上已經想回那里去了。希望我們的四支中國隊伍中至少有一支能在中國相應年齡段的冠軍賽中勝出。但無論如何,我遲早都會回家的。不過我可能會想念武漢溫和的氣候。那里現在已經是真正的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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