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史話：為惡魔付出代價的俄羅斯畫家弗魯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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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曾說弗魯貝爾將靈魂出賣給了魔鬼。其不幸恰好發生在完成《發瘋的惡魔》的繪畫之際不是沒有原由的。弗魯貝爾所畫的惡魔象征著一個想高高地飛入神界卻未能得逞而墜地的人。這是一幅反抗上帝的畫，畫家自己對此心知肚明。他曾說，自己想"在這幅畫中表達肉欲以及對美和敏銳的追求，表達人們因基督教思想而認為應該被拒絕的一切。"他表達了，但卻隕落了。

弗魯貝爾每天工作17個小時，幾乎不睡覺，酒喝得非常兇，不斷與其他畫家朋友爭吵。這時弗魯貝爾的兒子出生了。一個很漂亮的男孩，但有殘疾，唇裂。弗魯貝爾開始出現幻覺，被送往診所治療。他的畫在此期間也開始出現怪事。原來，弗魯貝爾的這幅畫部分是用青銅粉畫成的，開始時光耀奪目，但漸漸地畫粉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惡魔的臉由先前很漂亮的樣子開始變得兇狠、憂郁、愁眉苦臉。惡魔的臉原形畢露，相當可怕，收藏家和博物館都不買這幅畫。

《安坐的惡魔》弗魯貝爾

弗魯貝爾也跟他的惡魔一樣變了樣。從一個有文化、友善、安靜的人變成了鬼魅。他令人不堪忍受地折磨周圍的人，朝他們喊叫、說胡話、要酒喝。但不幸並未就此結束。一年後他的兒子死了，又過了一年弗魯貝爾失明了。最後一幅畫他已經是在憑感覺繪制。世界陷入黑暗並逐漸消失，耳邊回響著一個聲音："你終於為這一切付出代價了！"弗魯貝爾死於肺炎，很像是自殺。他故意冬天脫光衣服，在開著的窗前站了好幾個小時，這樣自然病倒了。他放棄了醫治，死在了精神病院。

《天鵝公主》弗魯貝爾

同樣的命運也降臨在了與其差不多同時代的、宣稱"上帝已死"的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身上。尼采也是在極度痛苦中在精神病院結束自己生命的。他的書弗魯貝爾幾乎都讀了。尼采在俄羅斯的浪漫漂泊藝術家中很受歡迎。許多人喜歡尼采主義，包括詩人、音樂家和畫家。但是他們中很少有人像弗魯貝爾那樣走得那麽遠。他的畫作永遠在提醒著一件事：一個人能達到何種高度，並且從這個高度又如何痛苦地墜地。| www.tsrus.cn/30925 |

本文為《透視俄羅斯》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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