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視點》：好萊塢影片中的俄羅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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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國際關系息息相關的諜戰片

諜戰片的拍攝動態與國際緊張局勢息息相關，不過有時也會出現好笑的事情。例如，斯大林時期好萊塢在麥卡錫主義氛圍下拍攝了幾十部關於"紅色夢魘"的電影，其中紅色間諜（主要是工會會員）熱衷於在街頭巷尾制造紅色恐怖，紅軍則試圖占領美國。

1950年蘇聯只生產了三部間諜片（不算亞歷山大•多夫任科（Aleksandr Dovzhenko）未完成且被禁止的影片《再見，美國！》），1953年又拍攝了一部，但不算米哈伊爾•卡拉托佐夫（Mikhail Kalatozov）的《銀色灰塵》。在該片中，思想進步的美國人自己解決了戰爭販子。1951-1955年，蘇聯共發行了不少於12部諜戰片，之後數量穩定在每年3-5部。到了70年代中期，由於當時的國際緊張局勢開始緩和，這一題材的影片幾乎徹底消失了。里根時期的美蘇對抗加劇導致了該題材的回歸，從1984年到1986年，每年約有10部這樣的影片推出。

斯皮爾伯格等的全新力作

不久前，史蒂芬•斯皮爾伯格（Steven Spielberg）宣布了其新片拍攝計劃，並力邀科恩兄弟（Coen brothers）加盟。影片主人公是冷戰期間間諜大戰的一位著名人物詹姆斯•多諾萬（James Donovan），由湯姆•漢克斯（Tom Hanks）飾演。即將開拍的還有根據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e）的小說改編的兩部電影：由安東·寇班（Anton Corbijn）執導的《頭號要犯》（A Most Wanted Man）和蘇珊娜•懷特（Susanna White）執導的《我們這種叛徒》（Our Kind of Traitor）。根據勒卡雷的作品改編的影片中也有俄羅斯人，但並不涉及新冷戰。《頭號要犯》講述的是一名被情報人員利用參與"反恐戰爭"的車臣人。在《叛徒》一片中，西方精英則跟俄羅斯人一樣腐敗透頂。

喬治•史邁利（George Smiley）是勒卡雷小說中的一位堪比詹姆斯•邦德的人物。這些小說的主題不僅是與俄羅斯人的鬥爭，還有主人公同另一個自我的鬥爭。勒卡雷將其稱為"對著鏡子的戰鬥"，即管理機構與殺人權限之間的矛盾。他們仿佛戰鬥在第一前線，在自己的隊伍中尋找"鼴鼠"，摸索對手人性中最細微的弱點並將其徹底暴露，就像在鏡中一樣，完全剝離了其人本主義和理想主義的外表。小說中的間諜會毫不猶豫地出賣最優秀的特工，只因為他是最優秀的。只有其貌不揚，又受到妻子背叛的史邁利遭受著內心的痛苦，為蘇聯情報機關的特工們編織著陷阱。

科恩兄弟加盟令人期待

有了科恩兄弟加盟，斯皮爾伯格的影片更加讓人期待。科恩兄弟的諜戰片理念完全反映在《閱後即焚》（2008年）一片中：世界充滿了令人捧腹的白癡，他們對大量流血無動於衷，可情報部門中的白癡對社會的危害則要比普通白癡大得多。

如何將這一理念貫穿到多諾萬的故事中呢？戰略情報部門（中央情報局的前身）前特工、海軍少校、律師多諾萬（1916-1970）1957年自告奮勇地為一位自稱魯道夫•阿貝爾的人（真實姓名是威廉•費舍爾）進行辯護。後者是一位最偉大的間諜，通曉多國語言，還是一位藝術家、發明家，領導間諜網絡達十年之久並竊取過美國的核機密。多諾萬被阿貝爾深深折服，說服法官未判其死刑而是三十年監禁以用於日後的間諜交換。多諾萬親自參加了用阿貝爾交換美國人的行動，交換對象是在烏拉爾上空墜機的飛行員鮑爾斯和另外兩名低級別美國特工。這是一次有假冒的"阿貝爾夫人"和"尤爾根•德里夫斯律師"參加的十分複雜的行動，後者由克格勃秘密情報機構的未來長官（1979-1991）尤里•伊萬諾維奇•德羅茲多夫（Yury Ivanovich Drozdov）假扮。這段故事被多諾萬寫進了《橋上的陌生人》一書，該書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在蘇聯出版。

與以往不同的"另類"諜戰片

吸引科恩兄弟加盟該片的是下面的情節：將精疲力盡的費舍爾出賣的竟然是被召回莫斯科的無線電話務員雷科•赫哈寧，不過他並未返回莫斯科而是在巴黎走進了美國大使館。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克格勃為什麽會接納這樣一個無可救藥的酒鬼。導致雷科被召回的最後一件事是，他在報亭付錢時給的不是5美分硬幣而是偽裝成硬幣的縮微膠片容器。這很合科恩兄弟的胃口。

而多諾萬的辯護策略同樣令人驚訝。他對陪審團說：請你們看看，赫哈寧是個什麽人物——酗酒的混蛋、同時有兩個妻子、家暴者、白癡甚至還是叛徒。

而我的當事人是一位模範丈夫和好父親（阿貝爾因回到起火的房間搶出妻女來信而被燒傷）、守法的納稅人、藝術家、學者、正人君子，一名名副其實的上校，鄰居們對其稱贊有加。而最重要的是如何評估他對美國造成的損失：他銷毀了文件，可沒有文件就代表著沒有損失。多諾萬首先是一個人，一個挽救了阿貝爾的人。我們希望，他能在俄羅斯觀眾的眼中恢複名譽，雖然很奇怪的是通過斯皮爾伯格和科恩兄弟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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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哈伊爾•特羅菲緬科夫（Mikhail Trofimenk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