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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4日
盡管特列季亞科夫國家畫廊收藏有馬利亞文和阿爾希波夫的大量作品,但該博物館此前一直未舉辦過他們的個人展覽。此外,展覽籌備期間發現,至今還沒有能展示阿爾希波夫作品的彩色畫冊。展覽負責人之一穆相科娃(Nadezhda Musyankova)說:“正因如此,我們開始以更大的熱情制作我們的宣傳冊。”除特列季亞科夫畫廊的藏品外,展覽還包括俄羅斯國家博物館、俄羅斯藝術科學院科學研究博物館、梁贊波紮羅斯京國有州立藝術博物館、漢特-曼西斯克國立藝術博物館、下諾夫哥羅德國立藝術博物館、薩拉托夫拉季謝夫國立藝術博物館的藏品。
/ Ekaterina Yakusheva
特列季亞科夫國家畫廊科學副館長卡爾波娃(Tatyana Karpova)在展覽開幕式上說:“我們將這兩位畫家聯合展出並非偶然,他們之間既有共同點,也有不同之處。我們的展覽是他們之間的一種對話。馬利亞文和阿爾希波夫都出生在多子女農村家庭,兩人都很早表現出繪畫天賦,甚至都在梁贊省創作了自己最著名的作品。”但將兩位畫家聯系在一起的主要因素,是其畫作中的女主角。兩位畫家的作品中,主人公都是俄羅斯農村女性。
19世紀上半葉的俄羅斯畫家以安逸恬靜的田園風格展現農村女性,如阿列克謝·韋涅齊安諾夫;19世紀下半葉的巡回派畫家則在其農村主題畫中展現一種憂郁、悲憫及對貧困和普通人無法忍受的勞作的同情。馬利亞文和阿爾希波夫則完全不同,他們在畫布上描繪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既沒有灰色或棕色色調,也沒有穿著破舊衣服的人物。相反,他們的主人公身體健康,非常強壯,喜笑顏開,穿著色彩繽紛的節日服裝翩翩起舞。
/ Ekaterina Yakusheva
這正是那個瞬息萬變的時代的“需求”——第一次俄國革命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代,國家政治生活舞臺上的“聚光燈”終於照射到女性身上的時代,尤其是那些赤著雙腳,牢牢地站在肥沃土地上的女性。20世紀初,俄羅斯農村女性形象開始與俄羅斯自古以來的形象聯系在一起。馬利亞文和阿爾希波夫不僅能感受到這一點,而且在自己的作品中完美地將其體現了出來。一個鮮明的例子是馬利亞文的著名作品《旋風》(1906年),展現的是五名農婦在草地上跳舞。突如其來的陣風沒有打擾到她們,風兒掀起色彩鮮艷的連衣裙下擺,鼓起襯衫的袖子,戲耍著飄揚的圍巾。《旋風》成為展覽的起點,是挑選所有作品的基調之一。
/ Ekaterina Yakusheva
畫作挑選非常嚴格。展覽負責人穆相科娃和葉夫謝耶娃(Ekaterina Evseeva)清楚地意識到,展覽不只是兩位相似但又不同畫家的個人展覽。
菲利普·馬利亞文畢業於聖彼得堡帝國美術學院,參加過“藝術世界”協會和“俄羅斯畫家聯盟”展覽。阿布拉姆·阿爾希波夫的命運與莫斯科息息相關,曾在莫斯科繪畫雕塑及建築學院任教,積極參與巡回展流派藝術家協會和俄羅斯畫家家聯盟的活動,發揚了俄羅斯現實主義流派的傳統。馬利亞文富有表現力的畫作《村婦》(1905)、《穿黃衣的村婦》(1903)、《少女》(1903)中,農村女性處於運動狀態,仿佛準備隨民間曲調起舞。冷靜的阿爾希波夫筆下人物則“呼吸”均勻,大部分為坐姿,如《穿綠圍裙的農婦》(1929)、《農婦》(1916)、《穿深紅衣服的姑娘》(1926)等畫作。第二策展人葉夫謝耶娃巧妙地指出,阿爾希波夫作品的主要特點是沈思。
/ Ekaterina Yakusheva
兩位畫家的作品中,有個將其緊密聯結在一起的重要元素——紅色,並且是不同色調的紅,如深櫻桃紅、鮮紅、馬林果紅和粉紅(此外,大膽的、不同尋常的紅色和粉色組合,是阿爾希波夫最喜歡的色彩手法)。這種顏色在展覽中占據主導地位,就像厚重的劇院幕布包圍著觀眾,讓其沈浸在紅色世界中,觀眾也很樂意沈浸其中。事實上,紅色是繪畫中最難的顏色之一。它始終具有神聖的意義,一方面代表著生命、太陽和家庭,另一方面代表火焰、獻血和暴力。這正是紅色的矛盾性:既是權力象征,也是革命象征;既是悲劇象征,也是縱情聲色象征。紅色的不同色調和內涵在展覽中得到充分體現。事實上,馬利亞文和阿爾希波夫都是運用紅色的高手。
展覽空間的布置很有創意。展區分為兩層,一層是馬利亞文的作品,另一層是阿爾希波夫的作品。但馬利亞文大廳的中央,擺了一圈兩位畫家的作品,仿佛他們在那里相遇,跳起令人難以置信的畫景圓圈舞。觀眾置身其間,除參加我們的前輩喜愛的民間舞蹈遊戲外,他們別無選擇。2025年2月16日前,您可以前去感受這兩位天才畫家創造的多姿多彩的藝術“旋風”。《紅色大師:馬利亞文和阿爾希波夫》展覽將在特列季亞科夫畫廊工程樓舉辦至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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