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版本
2026年8月24日
《兄弟》俄文版封面。
鄧月娘:首先,余華可能是跟莫言齊名的當代中國作家中最有意思的一位;其次,他的作品並不深奧難懂。我感覺較之於我當時所了解的其他中國當代文學,他的作品更接近俄羅斯讀者,更通俗易懂。
鄧月娘:小說講述的故事某種程度上能讓人聯想到現代俄羅斯歷史。特別是它透過兩兄弟的關系,講述了一個中國小城市的普通男孩從文化大革命到2000年代初的人生演變過程。作者對中國經歷的困難時代進行了總結,這與我國的經歷很類似。小說的主要關註點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野蠻資本主義,從而不可能不觸到俄羅斯讀者的靈魂深處,包括貫穿整部小說的大量微小細節,都非常接近我們的生活。書中甚至還有俄羅斯的痕跡。作者在小說的結尾寫到:主人公成為百萬富翁後想,我再找點什麽樂子呢?除了以太空遊客的身份登上國際空間站,甚至為此開始學習俄語,實在想不出更好的點子了。
《透視俄羅斯》:任何翻譯,尤其是中國文學的翻譯,都需要進行解釋甚至改寫……
鄧月娘:當然,我必須對某些獨特的中國現象進行註釋。如果我認為需要解釋,我會在註釋中指出。最終出版的譯文帶有一些註釋,因為沒有它們就會丟掉很多內容。不過,我一開始就決定盡量減少腳註和註釋,以免造成文本閱讀的滯澀。但有些註釋是回避不了的,比如主人公經常被拿來跟豬八戒對比。許多俄羅斯讀者不知道這是個什麽人物,也不明白為什麽總是要提到他,但對中國讀者來說,這一對比是顯而易見的。
優麗婭·德雷濟斯(鄧月娘)。圖片來源:Press photo
《透視俄羅斯》:您翻譯了多長時間?
鄧月娘:翻譯了好幾年。幸運的是,沒有人催促我,我一開始是為自己翻譯這部小說的。小說2006年出版,我在2007年開始翻譯。緊張翻譯了一年,然後停頓了一段時間,2009-2010年又繼續翻譯,2012年完成譯稿。然後我開始了下一個重要階段的工作——尋找出版社、跟余華本人通信。
《透視俄羅斯》:您還打算翻譯哪位中國作家的作品?
鄧月娘: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覺得早期的余華和後期的余華是兩個不同的作家,他的風格發生了重大變化。我覺得,他的早期作品也非常有意思,因為那屬於純粹的前衛文學。同時,余華在中國非常有名,是前衛文學的主要標誌人物之一。他的小說《兄弟》印數達幾百萬冊。可是在俄羅斯人們對這位作家至今了解甚少。從這一點說,俄羅斯讀者還可能非常願意閱讀年輕作家的作品,比如所謂的“鉆石一代”。這些人中有許多新面孔,他們都是才華橫溢、值得關註的年輕作家。遺憾的是,我國讀者目前對他們還完全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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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透視俄羅斯》專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