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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0月 26日
極受大家喜愛的小說《鋼鐵是怎樣練成的》的作者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在32年的短暫生命中經歷了艱苦的童年和參加地下對敵鬥爭的少年,之後他參軍作戰並擔任蘇共黨內職務,25歲起因病不得不常常臥床,直至失明。在任何時代,這種經歷都可以成為一部精彩傳奇小說的重要題材,但在時代巨變的俄羅斯,他的這種經歷卻成為戰勝命運沈重打擊的精神力量,不再僅僅是傑出藝術家的個人傳記。這位作家的個人經歷與蘇聯社會的需求完美融合,即創作關於如何利用不同和有時甚至拙劣的“個人素材”鍛造“新人”的故事,展現新社會主義的參與者和創造者。
斯大林時期的蘇聯文學像鍛造鋼鐵一樣塑造人物以及真正史詩般的共產主義思想,更像一把錘頭一樣打造新人。
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圖片來源:檔案照片
這些社會主義現實主義作品的題目就足以證明一切。例如,綏拉菲莫維奇(Aleksandr Serafimovich)的《鐵流》(1924年)是一部描寫了1918年夏季在塔曼軍隊的行軍過程中士氣低落的士兵們如何變成一支統一鐵軍的編年體小說;奧斯特洛夫斯基的《鋼鐵是怎樣煉成》(1932年)描寫了能力卓越但散漫的年輕人成長為堅強的“黨的戰士”的故事,展現了真實的蘇聯生活。米哈伊爾·肖洛霍夫(Mikhail Sholokhov)所著的《被開墾的處女地》(1932年,1959年)是對從野蠻到文明轉變的一種比喻,但是在農村——盡管小說里描寫的並非第一次見到耕梨的原始人,而是在長達數百年時間里過著農耕生活的哥薩克人;最後,還有一部題目生動的鮑里斯·波列伏依的小說(Boris Polevoi)《真正的人》(1946年),是描寫了一位腿部受傷但爬行多天後回到蘇聯的飛行員的記錄性小說,盡管他失去雙腿,但用特殊有彈性的卡箍將假肢連接到踏板上“感覺”行走。經過艱苦訓練,他終於靈活運用假腿,重返殲擊機,在衛國戰爭中立下卓絕功勛。
就這樣,人與機器相結合,逐漸變成了機器人。然而,必須強調的是,鮑里斯·波列伏依並沒有這樣的意圖。他欽佩這位英勇的飛行人,並在書中充分表達了自己的欽佩之情,但是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風格卻促使他朝這一方向寫作。正如40年前先鋒註意同樣推動馬克西姆·高爾基(Maxim Gorkiy)在小說《母親》(1906年)中描寫的是最溫柔、最親密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母子關系,而不是普通的、“蒙昧”的婦女如何變成“新人”、戰士和革命者的故事。
英雄主義時期不會持續很久。“解凍”時代到來之後,蘇聯文學中那些完美的英雄也會像3月的冰雕一樣融化掉。出現了矛盾,但最重要的是反思。“真正的人物”變成真正的人。然而,奧斯特洛夫斯基、肖洛霍夫、綏拉菲莫維奇、波列伏依以及其他作家筆下的主人公形象仍然深入人心——即是榜樣,也是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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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透視俄羅斯》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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