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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4日
克里斯於1987年出生在東柏林,他一直覺得自己與俄羅斯有某種聯系。他的父母大半生都在東德生活,他的祖父甚至曾和妻子一起到蘇聯旅遊,遊覽了莫斯科和伏爾加河。他經常向克里斯講述莫斯科宮殿般的地鐵站、伏爾加河的浩瀚以及蘇聯人民的友好和好客。
伏爾加河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2013年時,克里斯首次來到俄羅斯,2015年又再次來到。這兩次,他都在朋友的帶領下遊覽了一些旅遊景點。直到2017年,他才想到要進行一次真正的旅行,去發現真正的俄羅斯。“2017年,當我決定邁出這一步時,我正處於事業的巔峰期。我的生活很舒適,但似乎缺少了點什麽,我覺得從社會角度來看,生活應該有著更多的內容。那年我30歲。這是一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時刻。於是,我決定乘坐火車沿西伯利亞大鐵路旅行!”
這一特殊的選擇受到克里斯已故祖父的影響,他的祖父曾夢想穿越西伯利亞。因此,他請了2年假,離開了德國,其中有5個多月是在俄羅斯度過的。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2018年,俄羅斯成功舉辦了國際足聯世界杯,所有球迷身份持有者都可以將其作為多次入境簽證使用,有效期到年底。這一身份派上了大用場,因為克里斯需要大量時間旅行,但只能獲得30天的旅遊簽證。他在夏天進入俄羅斯後,便直奔符拉迪沃斯托克。從此,他的旅行就開始了。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我對途中可能停留的地點有大致的了解,但沒有任何預訂或具體計劃。我只是隨心所欲沿路前行。直到幾年前,我還以為西伯利亞大鐵路是一列特別且票價昂貴的列車。大多數在線搜索結果都表明了這一點。後來,我從兩位交換生那里得知,西伯利亞大鐵路其實是一條普通客運列車線路。所以,我來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因為我有一個朋友住在那里,而且,如果出了什麽問題,或許我已經在朝著歐洲方向前進了,這樣我就可以降低風險。”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克里斯在旅行中選擇了最便宜的臥鋪車廂,但他並不後悔。他認為,在封閉的車廂里無法真正發現什麽,而在臥鋪車廂里,你會遇到很多人,並開始了解這個國家的真實生活。“我記得第一次看到窗外的貝加爾湖時,旁邊有一位老人正在逗自己的兩個孫子。這讓我深感自己很幸運,能夠在這個國家旅行,真正與當地人交流!臥鋪車廂就像是一間輪子上的旅館。住了兩晚之後,我就認識了每一個人,因為在上廁所、一起玩‘都拉克’(一種紙牌遊戲)或在茶炊添茶時,每個人都會不期而遇。這一直是我旅行時想遇到的情景,成為這個國家的一部分,而不是作為旁觀者觀察。我開始了解人們的想法和感受,這很難的。”他說道。他還與一位老婦人進行了一次非常有益的交流,他同意與她交換位置。當這位老人知道克里斯會說一點俄語並向她講述了自己的一些故事後,就開始和他聊天,教他一些新的俄語單詞。下火車後,她給了克里斯一張寫有自己地址的紙,這樣他們就可以成為筆友了。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當克里斯快到高加索地區的時候,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那時候火車稍稍偏離西伯利亞大鐵路路線。在一次停車時,一位來自達吉斯坦的運動員找到了他。“他邀請我住在自己父母家,那里看起來就像一座宮殿!早上,他帶我參觀了哈薩維尤爾特(Hasavurt),並把我介紹給當地的伊瑪目(在清真寺內主持禮拜),因為他會說一點德語。”他講述道。
途中,克里斯在許多城市逗留過。“每當我在旅途中遇到一些人,他們都會問我去過的最好的國家是哪個。我總是說,必須將俄羅斯排除在這個選擇之外,因為俄羅斯什麽都有。你不可能不喜歡它,因為如果你喜歡山,俄羅斯有;如果你喜歡建築,俄羅斯有;如果你喜歡溫暖的地方、寒冷的地方、大自然、美麗的城市、大海,這些在俄羅斯都有。因此,我去過的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魅力。在所有城市中,最吸引的我是伊爾庫茨克和貝加爾斯克,這要歸功於貝加爾湖,因為我的祖父一直想去看看這些地方。”他說道。
貝加爾湖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他在阿穆爾河畔共青城有過最溫馨的寄宿經歷。房主在網頁上顯示自己會說英語,但事實證明這是假的。盡管如此,房主娜塔莉亞還是請了3天假,帶克里斯遊覽了這座城市。他還在自己的俄語老師的家鄉克拉斯諾亞爾斯克見到了老師的侄女和侄子。不過,在“金環”沿線,克里斯確實看到了最讓他著迷的地方——佩列斯拉夫爾-紮列斯基(Pereslavl-Zalessky)。“那里有一個湖,叫普列舍沃湖(Plescheevo),四十烈士教堂就矗立在湖邊。這是一個非常平靜的地方,充滿了平靜的能量和最美麗的日落。我想,如果我能在那里買座別墅,我將是最幸運的人!”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如果說,克里斯在旅途中沒有遇到過不懷好意的人,那是騙人的。有一次,火車上的礦工想把他灌醉,結果被警察趕了出去。還有一次,在烏蘭烏德與一對荷蘭夫婦共進晚餐時,一個醉漢坐在他旁邊,他當時在參加一個派對,在踢倒了水煙筒後放火燒了沙發,嚇得服務員以為可能會發生沖突。“我非常冷靜,用俄語回答了他的問題,結果成功了。我相信,只要相互認識了,無論什麽人,就可以消除大部分緊張情緒。”
請註意,因為這種方法在克里斯接受聯邦安全局(FSB)審訊時也很有效。當他前往弗拉季高加索(Vladikavkaz)旁邊的埃爾頓湖(Elton)時,意外需要進入一處封閉區域。保安要求我出示證件。我出示了我的球迷身份證和護照,但被告知這還不夠,我需要特別許可證。當然,我沒有,所以我被盤問了大約6個小時。我當時的想法是,好吧,我做錯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好吧,那讓我攀攀交情。我開始與警官交談,告訴他自己 的情況,以及我是如何碰巧去那里的,一切都很順利。第二天,審訊我的警官還開車送我到湖邊,在當地一家商店給我買了很多補給,並送我到火車站!”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在俄羅斯的 166 天讓克里斯發生了深刻的變化。“我在俄羅斯找到了與當地人的聯系。俄羅斯人似乎更喜歡社交,更喜歡與人保持聯系。即使(關於政治的)討論變得激烈,也總有一個人會說:‘好吧,但這與我們無關。我們都是人,讓我們享受這個夜晚吧。’自從這次旅行後,我和父母的關系更好了,我把家人和朋友放在首位。現在,我總是會抽出時間與別人在一起,無論是直接幫助還是只是進行一次愉快的交談。”
旅行結束後,克里斯想與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經歷,但不知道該怎麽做。最後,他突然靈光一現,決定制作一款棋盤遊戲。在新冠疫情期間,他曾和母親一起玩過棋盤遊戲,這個想法似乎很有道理,與制作電腦遊戲不同。這款遊戲名為“大西伯利亞”,玩家可以在遊戲中探索俄羅斯,並通過可玩的旅行指南重複自己的旅行。遊戲背後的想法是讓人們了解俄羅斯的真實面貌,其中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我的祖父已經不在了。但是,在我們最後一次談話中,我問他希望在我們的社會中再看到什麽。他說,他希望看到人們之間有更多的同情、理解和支持。這也是我在遊戲中想要表達的。讓我們關註那些讓我們聯系在一起的東西,而不是讓我們分離的東西,不要有偏見。”他說道。
/ 克里斯·孫/Russia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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